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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叔搬迁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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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相华

站在海拔一千八百多米的陕西省汉中市米仓山巅老屋前,即将搬迁的贫困户李大叔和大妈看着慢慢西坠的夕阳,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眷恋。李大叔本名李进华,大妈叫张子芬,打记事起就住在这儿,如今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七八十年,这座竹笆房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记忆,搬离对他们来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痛。

“政府给你们建了新家,你们也去看了,可漂亮啦,住进去,你们就成了令人羡慕的‘坝里人’,从此结束爬坡上坎、肩挑背磨的生活。”我笑着说。

“新房是好,可我们在山里住习惯了,搬下去怕不方便呐。”

“你们不用担心,慢慢会适应的。”

这之前,我陪着大叔大妈去他们即将入住的安置点“侦察”了一番。安置点位于南郑区碑坝镇朱家坝村西北一公里处的米仓驿,依山傍水,环境优美。房子建在平坝里,汉通公路从东面穿行而过,清洌的宕水河环绕其西,缓缓向南流去。面对错落有致的玲珑洋楼,合理有序的房屋布局,洁白平整的墙体地面,方便快捷的水电设施,两位老人感叹:“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住这么好的房子,真是享了共产党的福,沾了政府扶贫的光。”     

大叔一家明天就要入住新居了,除了床垫、被褥和衣服外,老屋原来的家具几乎用不上。但大叔执意带走与大妈结婚时的一个旧木箱,他说,木箱虽然已陈旧不堪,却是他们忠贞爱情的证物,不能轻易丢弃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喜鹊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秋高气爽,朱家坝的天空瓦蓝瓦蓝的,好像刚被洁白的云朵摩挲过一样。阳光明媚,给绵延起伏的群山镀上了一层黛青色,满目秀美清爽,让人心情格外舒畅。我们匆匆吃完早饭,直奔米仓驿安置点而去。     

在南郑区民政局局长饶庆、纪检组组长高汉琪的率领下,我和同事李宝泉、黄小兰、潘玲、张汉华、张维扬、赵小伟、肖柯、宋伟等人分成几个“战斗小组”,清理院内垃圾,打扫楼梯卫生。    

李大叔一家到来时,我们已搞完卫生,正忙着为一家家搬迁户配发床上用品、灶具和桌椅。大叔大妈今天打扮一新,大叔还特意将自己的山羊须“消灭”掉,明净的脸上显得神采奕奕。和他们打过招呼后,我们旋即投入“战斗”:帮他们搬运生活用品,也搬运着他们的好运和安康;给他们张贴对联福字,也张贴着他们的幸福和吉祥;为他们组装床柜,也组装着他们的温馨和舒适;为他们鸣放鞭炮,也鸣放着他们的快乐和梦想。

来这儿帮助贫困户搬家的每个干部,都奔进跑出、开心地忙活着,仿佛自己要入住新房似的。节日般喜庆的氛围感染了每一户搬迁人,我看到,他们都和李大叔一样,脸上露出了丰富的笑容,如同天空绽放的礼花,久久弥漫在朱家坝的上空。

单元门楼和家家户户都张贴着对联,从这些对联上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贫困户对党和政府的感激之情。一副横批为恩情似海的对联写道:乔迁新居感党恩,扶贫建房谢政府;另一副横批为勿忘党恩的对联则充满了战胜贫困的豪情:移出深山集中居,搬进新房过小康……

当天下午,我们买来菜蔬及调料,要在各自帮扶的贫困户家开伙吃饭。碑坝扶贫攻坚队及时传来指令:要求迁入安置点的每户人家“贡献”三四道菜,做成“百家宴”,将餐桌摆放在安置点院子里,入住户及帮扶人围坐一起,晚上六点准时开饭。会餐时,攻坚队的领导及镇、村干部都赶了过来,十几张餐桌座无虚席,山野土菜飘香十里,领导们以茶代酒,恭贺贫困户乔迁新居。那场面宛如大家庭聚会,虽非盛世华宴,但却热闹非凡。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领导陪李大叔等贫困户共进晚餐,这让他们喜出望外,许多人感动得热泪盈眶,久久不愿散去。

过了几天,我们买了米缸、衣柜等生活用品再次来到李大叔家时,只见满面春风的大叔坐在新房阳台上,跷着二郎腿正悠闲地吸着旱烟,看上去逍遥似神仙,那个舒爽劲儿真让人羡慕;大妈坐在他身旁微闭双眼,缓缓摇着蒲扇,好像在梦中轻声呢喃。他们的头顶有白云飘过,苍鹰低吟,房屋西边有小河在流淌,蝴蝶翻飞,不禁让人心旷神怡,陶然其中。我掏出手机摁下快门,储存下了这静美时光,也记录着扶贫路上的温馨画面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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